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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仙游蔡襄:书法名世 箴铭诫子

日期:2016-08-02 14:53:37   来源:中纪委网    点击:

  蔡襄(1012-1067),字君谟,宋兴化军仙游县(今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)枫亭镇人,北宋名臣、著名书法家。宋仁宗天圣八年(1030年)进士,先后任馆阁校勘、知谏院、直史馆、知?#26399;尽?#40857;图阁直学士、枢密院直学士、翰林学士、三司使、端明殿学士等职,出任福建路转运使,知泉州、福州、开封和杭州府事。北宋治平四年(1067年)逝世,赠吏部侍郎,后加赠少师。南宋乾道年间,追谥?#19968;藎?#25925;称“蔡?#19968;?rdquo;。

  蔡襄为官有为,颇有政绩。任福建路转运使时,恢复莆田五塘水利,?#25628;?#30897;、保灌溉,受益面积达一千余顷,农户计八千余家;任泉州知府时,主持建造了中国现存年代最早的跨海梁式大石桥——泉州洛阳桥;任福州知府时,撰写《福州五戒文》等,作为法令颁布,倡俭戒奢,推动移风易俗。

  蔡襄工书法,其书法浑厚端庄、淳淡婉美,自成一体,与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并?#33670;?ldquo;宋四家”。蔡襄著述甚丰,传世文集收有诗词370首,奏议64篇,?#28216;?84篇。所著《茶录》是继晋代陆羽《茶经》之后的又一论茶名著。所著《荔枝谱?#32321;?#31216;赞为“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”。

  蔡襄纪念园

  蔡襄纪念园位于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锦岭山,占地面积约20亩,?#27835;?#25991;化?#25925;?#21306;、碑?#26085;故?#21306;和观光旅游区三个部分,?#27835;?#31119;建省廉政教育基地。

  蔡襄纪念园文化?#25925;?#21306;由廉政教育馆、蔡襄生平事迹影雕墙、万古受知栏、廉风传承栏、书法碑刻廊5部分组成。其中,蔡襄生平事迹影雕墙共有30幅影雕画面,通过少年时代、忠贞为国、惠政为民、公正廉明、勤政有为、青史留名6个部分?#25925;?#20102;蔡襄的生平事迹。

  蔡襄家训

  北宋名臣蔡襄晚年结合自己的修身心得和为官思想著有家训《论忠孝》,表达了他对“忠”与“孝”的认识。在家训中,蔡襄认为,忠孝乃人之天性,内?#35871;?#20154;本身之中,“犹耳目心腹,有身则有之,非外物也”。

  蔡襄任福州知府时,针对当地婚丧喜庆讲排场、摆阔气的不良社会风气,撰写了《福州五戒文》、《戒山头斋会碑》、《教民十六事碑》等,作为法令颁布,要求百姓遵守。在《福州五戒文》中,蔡襄阐述了这样的观点:“人子之孝,本于养亲,?#36816;称?#24535;,?#37070;?#19981;违于礼,是孝?#29616;?#33267;也……生则尽养,死不妄费,如此,岂不善乎?”

  此外,蔡襄还曾自拟过一些“箴”和“铭”,用以警诫自身和家人后辈。如在《过箴》中提出“耻勿惮改,思然后规。日规月改,虽过奚为”,告诫要善于思过、改过;《怠箴》中“根深则茂,途远而趋。汝之?#22235;睿?#20854;庶几乎”,则告诫要勤奋修德,勿懈怠;《枕铭》中“昼有白日而不惜兮,安尔而醉。夜有明灯而不摘兮,安尔而寐”,警戒自己要不懈善学,切勿高枕无忧。这些“箴”“铭”短小精悍、意味深长,对蔡襄后人的修身处世影响深远。

  ●视频脚本

  福建仙游蔡襄:忠孝继世 廉义相传

  仙游,一座千年古县,地处福建沿海中部,木兰溪中上游,北宋名臣、著名书法家蔡襄就出生在这里。

  蔡襄(1012年-1067年),字君谟,仙游县枫亭镇人。宋仁宗天圣八年(1030年)中进士,后长期担任北宋中央监察御史及地方官职,有着较为系统的监察思想及丰富生动的监察实践。在为官的37个春秋中,蔡襄公正清廉、不徇?#35282;欏?#21018;直敢谏,后人称其“一身藏正气,两袖重清风”。

  北京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 林丰民:

  “忠孝”二字贯穿蔡襄的一生。蔡襄勤政惠民、政绩显著,他的“忠国”思想,集中体现在他深刻的监察思想和民本思想里。

  宋嘉祜二年(1058年)七月,蔡襄第二次知泉州。?#20808;?#20234;?#36857;?#20415;着力整顿吏治,不避权贵,大刀阔斧,惩治污吏奸官,对当时贪赃枉法的晋江县令、宰相章得象的侄儿章拱之“按以赃罪,作?#29616;?#36523;”,把章拱之革职为民,百姓拍手称赞。

  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教授 胡?#33258;螅?/strong>

  蔡襄严以律己、身体力?#26657;?#28040;除腐败丑恶现象,努力匡正社会风气,在当时深受百姓拥护和爱戴,赢得了较高的赞誉。

  蔡襄不仅不畏权势、刚直不阿,还在数十年官宦生涯中深刻地认识到“民惟邦本,本?#36138;?#23425;”,凡事必从“民本”这一思想出发。

  蔡襄在任知?#26399;?#26102;,与三司使讨论制定新?#21335;?#25143;衙前法并颁布执?#26657;?#20943;轻民众差役负担;又奏请减免漳、泉、兴三州身丁钱一半,缓解百姓税赋压力。

  蔡襄在任福建路转运使时,恢复莆田五塘水利,?#25628;?#30897;,保灌溉,受益面积达一千余顷,农户计八千余家。他撰写的《荔枝谱》是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;所著《茶录》、《小团茶》精简洗练,倡导发展果茶生产,发展内外贸易,增加农民收入。

  蔡襄在任泉州知府时,还带领民众建造泉州洛阳桥(又称万安桥),使百姓“弃舟而徒”,带动当地生产的进一步发展。

  厦门大学客座教授 郑振满:

  自古有云,忠臣出于孝子之门。蔡襄“忠国爱民”的思想跟他?#26377;?#21463;到的家教有很大关?#25285;?#25152;?#36816;?#23545;子孙的要求?#34081;?#21035;严格。蔡襄家训的核心思想就是忠孝都是人的天性,忠孝必须统一。

  蔡襄的母亲卢氏出生于诗书之家,常以自家门外的松树启发蔡襄:“你要学?#20843;?#26641;不畏寒冷腊月、高风?#20004;凇⒉园?#32824;立的品格。”枫亭还?#26032;?#27663;月夜捣衣课子的传?#25285;伊?#20256;卢?#31995;?#34915;石一块,至今嵌于庙宇中。相传每逢秋夜,卢氏一边把织好的布帛铺在砧板上,用木棒敲平,以求柔软熨贴,好裁制?#36335;?#19968;边为刻苦学习的小蔡襄讲授功课。母亲的谆谆教诲,小蔡襄铭记于心,在后来的仕宦生涯中始?#21344;校?#24182;结合自己的修身心得和为官思想,于晚年制订了家规家训,为后世子孙确立行为规范。

  事?#25913;?#20043;道曰孝,天之性也;犹耳目心腹,有身则有之,非外物也......

  蔡襄家训开篇点题,表达了对“忠”“孝”二字的认识。蔡襄认为,悉心侍奉?#25913;?#21483;做“孝道”,这是上天赋予人的本性之一;为人中正厚道、为官忠于职守?#33670;?ldquo;忠”,这是做人的大义所在。

  北宋时期,福州社会风气欠佳,婚丧喜庆,讲排场、摆阔气,铺张浪费?#29616;兀?#30334;姓不堪重负。蔡襄任福州知府时,针对这一陋习,撰写了《福州五戒文》、《戒山头斋会碑》、《教民十六事碑》等,作为法令颁布,要求百姓遵守。

  在《福州五戒文》中,蔡襄阐述了这样的观点:“人子之孝,本于养亲,?#36816;称?#24535;,?#37070;?#19981;违于礼,是孝?#29616;?#33267;也……生则尽养,死不妄费,如此,岂不善乎?”

  莆田学院教授 蔡国喜:

  在蔡襄族谱的家?#36947;錚?#31361;出强调“忠”“孝”二字,蔡氏一门廉风传?#26657;?#28165;廉刚正、?#39029;?#29233;民的故事也同样广为流传。

  据史书记载,蔡襄胞弟蔡高在任上因救灾染疫而亡。蔡高家中清苦,县里人同情其妻程氏,募捐白金二百两为其夫办后事,程氏泣曰:“吾家素来以廉为吏,不可?#28304;?#29623;污吾君!”拒而不受。

  蔡襄的曾孙蔡洸,任镇江府时,?#21490;?#22823;旱灾年,蔡?#34081;?#24676;民情,宁愿?#31859;?#28437;司和军官,拒不下令撤陂毁坝。镇江曾有民谣:“我潴我水,以灌以溉,俾?#20063;?#22842;,蔡公是赖”,就是老百姓对蔡洸发自内心的赞颂。

  这些事例?#20174;?#20986;蔡襄家族廉洁忠直,高风?#20004;?#30340;好传统!

  1067年,蔡襄病逝家中,享年56岁,被追谥“?#19968;?rdquo;,欧阳修为其撰写墓志铭。

  宋代理学家朱熹更是以“前无贬词,后无异议;芳名不朽,万古受知”,对蔡襄这一生高度赞誉。

  蔡氏后人 蔡洪添:

  作为蔡襄后裔,我们?#26377;?#23601;听从父辈的告诫,要遵循蔡襄家训,在孝敬?#25913;?#30340;同时,力争在自己所从事的行?#30340;谟兴?#24314;树,对社会要?#20852;?#36129;献。

  时至今日,仙游人通过族谱、专著、碑刻、祠堂、学校等载体,传承?#26377;?#30528;蔡襄的家训精神。

  福建省文物局原局长 郑国珍:

  蔡襄中学组织师生们通过?#24223;?#34081;襄的书法,从中感悟蔡襄做人做官做事的道理,是推广廉洁教育的一个非常好的方法。从中我?#24378;?#20197;体会到蔡襄?#26377;?#22312;家乡成长的历程,为官以后如何?#30416;?#30340;一个历程。

  蔡襄一生恪尽职守,忠国惠民,谦虚礼让,忠孝两全,他的家训始终散发着夺目的光芒,照亮着蔡氏后人和家乡人民的前行之路!

仙游塔斗山万寿塔(蔡襄幼时读书处)

  ●蔡襄家训摘编

  忠孝须诚

  事?#25913;?#20043;道曰孝,天之性也;事君?#29616;?#36947;曰忠,人之义也。犹耳目心腹,有身则有之,非外物也。迩代①?#36896;?#36175;劝其孝,爵禄劝其忠,则孝非天之性,忠非人之义矣。犹无耳目心腹,岂为人焉!乃亦若鹭白鸟玄②,盖物之本然也。苟染而色之,何可长也?惟忠与孝待劝而?#26657;?#35765;③至孝?#26519;?#20046;?

  ——摘自蔡襄《论忠孝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迩代:迩,近。迩代指近代,近来。

  ②玄?#27721;谏?/font>

  ③讵(jù):岂,怎。表?#27425;省?/font>

  【译文】

  悉心侍奉?#25913;?#30340;思想行为叫做“孝”,这是上天赋予的本性;尽心为国家效力的思想行为?#33670;?ldquo;忠”,这是做人的大义所在。它好比人的耳朵、眼睛、心腹那样,有身体就会?#20852;?#24182;非外在的东西。近代用表彰奖赏来劝导行孝,拿高官厚禄来诱导效忠,这么做孝就不是天然本性,忠也不是人的大义所在了。这就像人没有耳目心腹,难道还能叫人吗!这也像白鹭羽毛白而其它鸟羽毛黑,都是事物的本性。如果是染色而成,怎么可以长久呢?忠和孝如果要等别人劝导了才去实?#26657;?#24590;么能达到极其忠孝呢?

  人之子孝,本于养亲?#36816;称?#24535;,?#37070;?#19981;违于礼,是孝?#29616;?#33267;也。观今之俗,贫?#24674;?#23478;,多于?#25913;敢?#36130;,兄弟分养,乃至纤悉无有不校;及其亡也,破产卖宅,以为酒肴,设劳?#23383;?#26045;于浮图①,以求冥福。原其为心②,不?#35871;?#20146;,将以夸胜于人,是不知为孝之本也。生则尽养,死不妄费,如此岂不善乎?

  ——摘自蔡襄《福州五戒文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浮图:亦作浮屠,指佛教僧人。

  ②原其为心:原,推其根源。推究他们的用心所在。

  【译文】

  为人儿子的孝敬,根本?#35871;?#20365;奉双亲而顺双亲的心思做事,不论生、死都不能与礼节相?#24120;?#36825;才是诚心孝顺的最高表现。而观察今日的风俗,贫穷?#36879;还?#20043;家,大多是与?#25913;父?#31649;各的?#33670;錚?#20804;弟数人分开赡养?#25913;福?#29978;至于?#38498;?#32454;小的事物也?#23478;?#35745;算;等到?#25913;?#36807;世的时候,儿子破产出卖田宅,把所得用来买酒买肉,设宴款待亲朋?#35270;眩?#25226;钱?#36879;?#20315;教僧人,以求得阴间的福佑。推究他们的用心所在,并不?#35871;?#20026;双亲送终,而是借?#36896;?#32768;胜过他人,这种人并不懂得孝敬的根本啊。活着时尽力奉养,死了后不胡?#19968;?#36153;,这样难道不是更?#23504;穡?/font>

  婚嫁宜俭

  观今之俗,娶其妻不顾门户,直①求资财,随其贫富,未有婚姻之家不为?#21476;?#21407;其由,盖婚礼之夕,广糜费;已而校奁橐,朝索其一,暮索其二。夫虐其妻,求之不已;若不满意,至有割男女之爱,辄相弃?#22330;O八茲站茫?#19981;以为怪。此生民之大弊,人行最恶者也。

  ——摘自蔡襄《福州五戒文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直?#21644;?ldquo;只”。

  ②奁橐(lián tuó):奁,女子梳妆用的镜匣,后也指嫁?#20445;婚遙?#34955;子。奁橐指装有嫁妆?#21335;?#21253;袋子。

  【译文】

  审视今日的风俗,娶媳妇不?#24605;?#20986;身?#35009;?#38376;户,只不过是为了求得钱财,无论是贫是富,没有?#35282;?#23478;之间不结为怨仇的。推敲其中的原因,可能是因操办婚礼之时,大大地铺张浪费?#24674;?#21518;丈夫清点装陪嫁衣物?#21335;?#21253;袋子,早上索要这一件,晚上索要那一件。丈夫?#25353;?#20182;的妻子,索求嫁妆没有停止;?#28909;?#19981;能满足丈夫之意,甚至有的剪断男女之爱,就相互抛弃了。风俗一天天地流传下来,而人们也觉得不足为奇了。这?#21069;?#22995;中的一大弊端,人?#20999;?#20026;中最恶劣的表?#32844; ?/font>

  仁义处世

  凡人情莫不欲富,至于农人商?#32844;?#24037;之家,莫?#24674;?#22812;营度,以求其利。然农人兼并,商?#21046;?#35881;,大?#22763;贪?#36139;民,罔昧神理?#40644;?#22914;百虫聚居,强者食啗,曾不暂息。求而得之,广为施与,冀灭罪恶,其愚甚矣。今欲为福,孰若②减刻剥之心,以宽贫民,去欺谩之?#26657;?#20197;畏神理?为子孙之计,则亦久远;居乡?#25345;?#38388;,则为良善,其义至明,不可?#24674;尽?/p>

  ——摘自蔡襄《福州五戒文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啗?#21644;?ldquo;啖”,?#36171;浴?/font>

  ②孰若: 犹何如,怎么比得上。表示反?#24608;?/font>

  【译文】

  但凡人之常情没有不想?#36824;?#30340;,至于农民、商人、各种工?#25345;?#23478;,没有不日夜为经营考虑,以获得利益的。但是农民相互兼并,商人欺瞒买主,大都?#21069;?#21066;穷苦的百姓,欺骗神明天理;这就像百虫聚集在一起,强势者吃弱小者,竟然没有片刻的停止。而搜求得?#35762;莆?#20043;后,却广为散发给人,期望能减少自己的罪恶,这种做法是最愚昧的。现在想求得福分,何不削减剥削之?#20137;?#23485;待穷苦百姓,摒弃欺瞒之行而畏惧神明天理呢?为子孙后代打算,?#25970;?#20063;能够长远;即便?#24188;?#22312;乡村父?#29616;?#38388;,那也能算是行善积德了。这些道理都十分明智,一定要记在心中啊。

  修德勿怠

  鸡鸣为善,舜尧之徒。善之不足,德乃有余。根深则茂,途远而趋。汝之?#22235;睿?#20854;庶几乎!

  ——蔡襄《怠箴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箴:古代一种文体,以告诫规劝为主,常?#36816;难?#25104;句。蔡襄所作各箴用?#35824;?#35819;自身或家人后辈。

  【译文】

  每天天还未亮,听到鸡叫?#25512;?#24202;行善修德的人,是舜和尧之类?#21335;?#32773;啊!他们即使一生行善?#20852;?#19981;足,其修德也是绰绰有余啊。根深?#25293;?#26641;大叶茂,勤奋努力?#25293;?#26641;立远大理想并达到?#21208;輟?#20320;能够如此思?#36857;?#21017;与舜和尧之类?#21335;?#32773;们相比,差距也就不很大了!

  往也莫追,来也莫追。往何弗耻,来何弗思。耻勿惮改,思然后规。日规月改,虽过奚为。

  ——蔡襄《过箴》

  【译文】

  能说已经过去了的事就无法弥补了吗?能?#21040;?#26469;要做的事现在不能知道吗?已经做错了的事,难道不该感到羞耻而好好反省,将来要做的事难道不该好好想想怎么去做吗?做错事要感到羞耻,并?#20063;缓?#24597;改过,认真思考然后引以为戒。这样天天月月思过改过,虽然曾有过失也不要紧啊!

  蜉蝣之美,衣敝何耻。琅玕之羞,箪食何忧。

  ——摘自蔡襄《嗜箴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蜉蝣:一种寿命极短的虫。《诗经》:“蜉蝣之羽,?#24459;?#26970;楚。”

  ②琅玕(láng gān):比喻珍贵、美好之物,也指?#22830;取?/font>

  ③箪?#24120;?#35013;在箪笥里的?#25925;常?#27604;喻粗茶淡饭。《论语·雍也》:“一箪?#24120;?#19968;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”

  【译文】

  《诗经》中称赞渺小的蜉蝣,也有着足以?#39057;?#30340;美,我穿破旧的?#36335;?#21448;有何羞耻呢?人家尽可去享受珍玉?#39057;?#32654;?#24120;?#25105;像孔子学生颜回,只吃自己饭罐中的简单?#20849;耍?#33258;得其?#37073;?#21448;有何忧愁呢?

  勤学不懈

  昼有白日而不惜兮,安尔而醉。夜有明灯而不擿兮,安尔而寐。为心果无求?#35855;?#23398;兮,曷若安尔之无累。

  ——蔡襄《枕铭》

  【注释】

  ①枕铭:铭为刻在器物或金、石之上的文体。蔡襄在自己枕头上写下枕铭,警诫自己要不懈善学。

  ②擿(tī):挑出,拨弄。

  ③曷若:何如,难道。

  【译文】

  白天太阳明亮而不珍惜时光,怎么能安心喝醉不做事呢?夜里家有明灯,怎么能安心睡觉而不挑灯夜读呢?如果无心于学习?#39057;?#30693;识,每天怎么还能高枕大睡而心无挂碍呢?

  ●专家观点

  林丰民?#21644;?#23478;荔谱写忠孝

  千年古邑仙游县,素有“文献名邦”“海滨邹鲁”之美誉。仙游人崇尚“立世重诗文”,历史上曾孕育4名宰相、5名状元、13名尚书、28名侍郎、701名进士,出现“科甲冠八闽”的盛况。耕读传家、积德行善、倡导忠孝的家训代代相传,成为激励后人的一?#31034;?#31070;财富。

  北宋仙游人蔡襄最先撰写关于荔枝的专著《荔枝谱》。由于《荔枝谱》为荔枝生产提供宝贵经验,该书流传千年,盛而不衰,成为佳?#21834;?#25925;“荔谱流芳”成为仙游蔡氏一族的堂号,常作为?#21494;?#25346;于?#35838;?#22823;堂内外。

  “荔谱流芳”是仙游蔡氏后人的骄傲,而更让他?#19988;?#20197;为豪的是,家乡这片土地曾孕育了一位书法家、政治家、文学家蔡襄,其勤勉不怠的学风、清廉为官的?#20998;剩?#20511;由家训这一载体在蔡氏后人中代代相传。

  “事?#25913;?#20043;道曰孝,天之性也;犹耳目心腹,有身则有之,非外物也……”这是《蔡襄家训》的开头,表达了对“忠”“孝”的认识。家训中,蔡襄进一步发挥了儒家孟子的思想“仁义礼智,非由外铄我也,?#22812;?#26377;之也”(语出《孟子·告子上》),认为忠孝同仁义礼智一样,都是人之本性,固然就?#26657;?#23601;像人生下来本来就有耳朵、眼睛、心腹那样,“有身则有之,非外物也”。

  蔡襄不仅立下家训、教化家人,在面对诸多社会?#20365;?#26102;,更?#32422;?#19990;安邦作为自己的人生?#21208;輳?#31215;极投身到教化民众、改风易俗的运动当中。

  《福州五戒文》是蔡襄任福州知府时观察民情民风之后写的一篇训戒,它虽针对福州风俗而发,却?#26434;?#27599;一个家族?#21152;?#20511;鉴意义。

  “五戒”分述?#23435;?#20010;方面的风俗和具体纠正措施。一是?#25913;复?#23376;不均,虽都是自己所生,但待他们厚薄不同,远近有别,不仅会使儿子与?#25913;?#20043;间发生矛盾,还会使兄弟之间产生隔阂,这的确“不可不戒”;二是不少为人子者生前不尽孝、死后却奢侈浪费,博取他人夸奖。蔡襄认为,这种人其实根本不懂得?#35009;词?#30495;正的“孝”,真正的孝道?#35871;?ldquo;生则尽养,死不妄费”;三是强调兄弟之爱出于天性,不可断绝,不能因为贪图?#33670;?#21033;益而损害兄弟之间的和睦;四是谈到了婚姻不?#20181;?#26041;的品?#23567;?#24863;情基础而只为钱?#39057;奈侍猓?#25351;出买卖婚姻容易导致家庭破裂,认为这是“生民之大弊,人行最恶者也”,应予以坚决地摒弃;五是谈了“君子爱财,应取之有道”的道理。指出那些?#23458;?#26426;、欺瞒获得了财富并大方施舍给人家的人,是愚昧而不不仁义的人,施舍行善并不能减少他的罪恶。蔡襄还向这些虚情假意者开出了切实可行的改过药方:“今欲为福,孰若减刻剥之心,以宽贫民,去欺谩之?#26657;?#20197;畏神理?”这足以让为富假仁者汗?#31449;?#36215;,令?#36138;?#30334;姓者羞赧不已。

  蔡襄的这些家训虽然讲的都是忠孝、处世?#28909;?#29992;伦常最经常接触的道理,但蔡襄总是往深处再深入思考了一步,提出的许多见解有很强的针对性,针砭?#21271;祝?#20419;人警醒。(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、博导 林丰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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